日音黯

【双神】所谓你情我愿24

——神乐的家庭“杯具”开始上桌,即将进入两人的性格大转变阶段(我确定我选了最麻烦的走向orz)

24【天真的陨落可能也代表着崛起】

银灰色面包车内,阿伏兔开着有关路况汇报的广播和GPS导航,思量着待会走哪一条路不至于和之前那样堵在半路无法动弹。这片充满旧时私家车的落后区域的交通实在和城市中心差别巨大,出个车祸就能在路上堵半天,本来以为一辆老式面包车就足以解决问题的阿伏兔直到堵在路上才意识到自己选择的错误——早知道选一辆会飞的来了,虽然要申请那类陆空双行且需要保证平稳度的车辆手续十分麻烦。

“咔!”

车门被打开的声响闯入脑中,刚决定好路线的阿伏兔扭头看向进入副驾驶座的神威,嘴角一挑:“小鬼挺快的啊。”

神威没什么情绪地回应:“走了,再废话杀了你哦。”

阿伏兔闻言嗤笑:“喂喂,什么杀不杀的,认清你的实力和现状吧小兔崽子!”

神威侧头睨了他一眼,而后目光转向前挡风玻璃外,钴蓝眼眸中沉淀的情绪使原本就略深的瞳色显得更为深邃而压抑。

阿伏兔察觉他眼中浮现的坚定和决绝,掌控方向盘的手稍稍握紧——他保证这小鬼心里想得不是什么好事,不会是······

脑中闪过的不祥想法让他咧了咧嘴,也不再多说,发动面包车驶向春雨在J市的分部。

**

神乐靠坐在自家客厅的棕红长椅上发呆。

脚上湿漉漉的廉价帆布鞋被随便地搁置在长椅下,她赤着脚蜷起身体,两手抱住弯曲的双腿,眼睛放空地凝视面前贴着一个大型鲜红倒福字的苍白墙壁。

在家好无聊阿鲁,她以前对神威说,没有电视机没有电脑手机,故事书都是看过的,玩具也都玩厌了,妈咪也不在家帕比也不在家,到处都空荡荡的,很寂寞······

光是债务压力已令神乐父母倍感疲乏,再加上神乐可以经常托付给神晃一家照顾,所以他们也没在房屋装修和家具配置上花什么心思,一切从简。考虑到减少开支的需要,神乐父母各自买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随身携带用作办公和娱乐,因此家里也不再需要多配备电视机等电器。虽然也曾思虑过神乐需要休息玩乐,但在学习竞争激烈的当下,给这个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和上补习班就已然开销巨大,所以虽说心有愧疚,夫妻俩还是决定让神乐尽量去共享亲戚家的各类资源。

幸亏神晃江华对神乐一家很有好感,明白他们的艰难处,那些日子神晃的公司业绩也正蒸蒸日上,神乐这孩子又和神威还算玩得来,且总是懂事地很少要求这要求那,才让两家没有过多摩擦地相处了五年。

但幸福于她似乎并不能维持长久。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

神乐还可以隐约回想起三岁前的一些片段——妈咪在奢华富丽的房间内第一次露出狰狞可怖的表情,当着众人的面将摆满餐盘的桌子直接掀翻,冲过去与她亲生父亲争吵撕扯,她不太记得当时乱糟糟的场景里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哭着上去和众人一起阻止父母吵架,却被她自己的父亲踹倒。

大概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至于她在睡梦中都会不时重返此场景而后满身冷汗地吓醒过来。

事后妈咪不止一次地对她说,当初是妈咪自己识人不清,也过于愚蠢地忍受了多年,早知道后来会演变到那种地步,她会在生下她后就与对方离婚!

神乐当初还无法理解识人不清具体指的是什么,直到后来她妈咪独自带她搬到一个普通小城,偶尔听见邻里的闲言碎语,她才慢慢地开始了解,什么叫做家暴,什么叫做出轨,什么叫做第三者,什么叫做不检点······

关于她妈咪的风言风语被口口相传了许久,版本五花八门,她第一次听到时只是困惑,甚至问妈咪——这是真的阿鲁?

她妈咪强笑着道——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以后妈咪会和你说清楚。妈咪傻,明明做好要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的准备,却把过去的事和以为可以信任的人说出来了,神乐,有些事也许还是永远藏在心里好,这是为了保护自己和避免矛盾,知道吗?

神乐那时只是点头。她并不能明了两次付出信任后惨遭背叛的痛苦,也不能明白妈咪为什么对人对事都变得极其谨慎淡漠,虽然依旧是满脸微笑,但笑容不再代表当初江家子女的教养,而是成为与他人隔绝和伪装自我的面具。

她唯一清楚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对她妈咪是种伤害,对她也是一种伤害。不管是那些大人看她们母女的眼神还是刻意假装的靠近或故作嫌弃的疏远,亦或是孩子们对她们的指指点点,看到她时毫不遮掩的嘲笑和肆无忌惮的辱骂。

为什么他们都那么无聊?

这个地方的人都好烦阿鲁。

神乐在听着那些骂语时曾试图反驳,但两三岁的孩子能反驳出什么?她只能接受他人的欺负,而后学会那些刺耳的言语,再学着怎么骂回去。

等她妈咪终于准备好一切要带她离开这个喜欢乱传谣言的地方时,她发现神乐已经练就不错的骂功和打架能力。三岁孩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憋屈中度过,但骂没被白骂,打也没被白打,至少学会了毒舌,学会了咬人抓人掐人用拳头回敬别人。

有人曾说三岁看老——真可惜,她到三岁的时候貌似具备了些奇奇怪怪的本事,虽然原意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妈咪。

再然后她们遇到了神乐现在的帕比,一个曾缺乏拼搏动力的男人。据她帕比说他本来是准备一辈子当兵的,没想到得了胃癌,在家人劝说和部队要求下只好放弃原有的打算,转而继承了家里的小生意,开始看病疗养消磨时光的日子。

——碰到你妈是我最大的幸运。

她帕比在和妈咪告白后很肉麻地说过这句话。神乐想这句话应该是真的,当初那个总是懒洋洋没精神的叔叔,在和她妈咪相处过程中渐渐变得开朗而富有朝气,连带总是毫无光彩的眼睛都像填了电灯泡似的(?)变得亮亮的,虽说她不是很懂爱情是什么,但对她帕比妈咪来说应该是好东西吧。

不过爱情好像总要来点波折,她妈咪作为带着孩子的单身女子,自然不怎么受她帕比一家欢迎。无可奈何之下她帕比带走了妈咪和她,同时给家里留了一笔钱和一张纸条,说是勉强还清了这些年的债,还让家里两老可以好好顾着弟弟而不用顾他这个病怏怏的哥哥,挺好。

神乐觉得她帕比说谎了,但她能做的不过是跟着父母辗转到另一个城市,随后去见神晃一家。帕比和妈咪把大部分钱都留在了另一个家里,自己身上的钱并不多,也只好投靠熟知又有能力的亲朋好友。神晃作为当年和她帕比的上级一直很照顾他,在一次行动中因为他救了神晃一回,神晃还玩笑着说要结为兄弟,反正姓氏恰好相同,几番推脱不下又被队伍里一群瞎捣乱的起哄拾掇,她帕比遂也应了。

几年来这对结义兄弟也常有联系,她帕比知道神晃在商界混得不错,这次冲动之下离家,也只能靠着神晃支援他一把。

两家人的第一次会面倒是让双方都体会到了什么叫意外,什么叫惊喜,什么叫机缘巧合——神乐妈咪和江华竟然是远亲,曾经由于长得相像关系还相当亲昵。

一番叙述后两家人对各自经历都有几分唏嘘,神乐在旁见他们聊得欢自己却听不懂也插不进嘴,便愉悦地扫荡餐桌,好几次端起盘子就把所有的菜往自己嘴里送,豪放夸张的贪吃鬼样子看得两家人都讶然。

神乐妈咪尴尬地边给神乐擦嘴边说,这么吃会噎到,而且很难看,对别人来说很不礼貌的,以后不要这样。

她在家时常只买些零食或煮些速冻食品和方便面给神乐吃,忙于工作和生活琐碎的她也没闲心教神乐餐桌礼仪,甚至有时候还觉得神乐不受礼仪约束更为自在快乐,习惯了端着碗或面桶大口大口吃喝的神乐,上餐桌的吃相当然十分奔放。

神晃却不在意地摆摆手说,能吃是好事,我们家小子比她能吃多了,对了,这孩子叫什么?

神乐妈咪倒是先开口答道,神乐。

领结婚证后神乐直接跟了她帕比的姓。

江华微微笑着与神乐对视,问道,几岁了?

神乐见是在问她,从拇指开始扳指头扳到中指,稚气地伸出爪子比了个三,比手划脚地说,三岁阿鲁!妈咪说忘掉自己几岁就从这里数到这里。

江华见她那得意的小模样扑哧笑出声,道,神威多了个有趣的妹妹呢~

一边的神晃见状也笑,让那小子去学着照顾妹妹也好,免得他成天玩游戏。既然算是兄弟你的孩子,以后就让神威把神乐当作堂妹照顾吧!

神乐就这么入住了神晃家,父母在神晃推荐下贷款购买了离神晃家不远的一处小屋,出于房子需要适度装修和摆置家具,新工作新环境又需要适应的缘故,神乐在神晃家一住就是三个月。

此后五年大概是神乐记忆里最快乐的五年。尽管父母常不在家会让她觉得孤单无靠,但神晃江华和神威的照顾却足以弥补缺失的空白。

只可惜······

“江华妈咪······”神乐下颌靠着膝盖,嗫嚅着唇低声说,“对不起阿鲁,我把神威这个笨蛋哥哥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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